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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十年行(生态考察)纪实之六

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本站  来源:本站整理  发布时间:2010-09-16 10:33:42

罗康隆  罗启华文图

817,照常是6点半起床,7点吃早餐,7点半上车出发。今天的行程是考察渭河与黄河的交汇处,以及秦川八百里的黄河流域,途径大荔县、河津、乡宁,到壶口时已是晚上八点了,几乎看不见外面的景色。我们就决定不下车,为了明天的行程,我驱车赶到宜川住下,当我们吃完晚饭时,已经11点钟了。晚上下榻宜川的大禹宾馆。

今天是愉快而自由的一天。总算看到了自由而无拘无束的黄河了,前几天看到的都是被人们捆缚起来的黄河。在山东的黄河入海口是为了胜利油田的开采,而对黄河入海实现了人为的改道;河南的东坝头则是1855年改道后的水道,人们为了利用和治理黄河在该段黄河的两岸修筑了两道甚至更多的黄河堤坝,还修筑了一条长长的人工浮桥。到桃花峪时,原本是一条自由自在的黄河,但我们到达时,看到时是另外一种景象,人们正在这里修筑了工厂和民居,正在修筑横跨黄河的带桥。小浪底和三门峡就更不用说了,这里更是人工的“伟大杰作”,是人类技术在这里“糟蹋黄河的产物”。所有这些,都是人们在想方设法捆锁黄河,要让这条奔腾的黄河按照人们的意志驯服起来,按照人们的意愿冲向大海。我总觉得这样的想法不是愚蠢,就是有点怪怪的。总不那么自然,而显得几分别扭。

黄河能捆得住吗?黄河能听人们的使唤吗。我对此十分怀疑。在宇宙间,在生物圈内,人类相对于生物而言,是最后来到这个地球上的,在生物圈中,人类没有了食物链的位置,人类就成为了杂食动物。人类就建构起了自己的文化,并利用这种叫“文化”的东西其打乱其他生物的食物链,“文化”这东西就成为侵入生物圈中的癌细胞。当这癌细胞膨胀而呈现为恶性时,就会导致其他生物的绝灭,在它只是潜伏在生物圈表现为良性肿瘤时,他就在利用这些生物作为自己的生存资源。但是“文化”这样的“癌细胞”在生物圈中无所不在,无所不有,一旦这样的癌细胞并联,实现共振时,所导致的后果,不仅是生物圈其他生物物种的绝灭,人类自身也将随之绝灭。

黄河原本是自由而自在的。今天,我站在渭河与黄河的交结处,除了湿地、沙滩、泥沙、混混的水,以及两岸青萋萋的杂草和农作物,没有了水泥与钢筋的建筑,也没有人为的控制水流方向和“输沙”的洞孔,冲沙的动力,而是自由自在地在流淌,虽然也带着数不清的泥沙,但这些泥沙在水中显得那么的亲切与和善。在渭河与黄河的交汇处,就自然多了。我对照这几天的合影,只有站在渭河边的这张照片最为喜悦,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那么的阳光与灿烂。遗憾的是我没有在其中,我被这自然的河流所吸引而远离队友,径自来到渭河岸边,去亲近那自由的河流,那奔腾的河流。

在河津附近的黄河大桥上,我们所看到的黄河也是如此。河流的面积很大,我看不清哪里是河滩,哪里是主河道,其间有沙滩、有沙洲、尤其是两岸的漫延更看不到河堤的界限,河水在大的时候,它就可以尽力地延展,在河水小的时候,它就退缩到主河道,留出河滩和两岸让乡民去种植庄稼,而乡民也绝不会在这样的河滩上建筑永久的耕地。这样的相互忍让,相生相克,到有几分和谐。

当我们的大巴从黄河谷地驶进吕梁山时,另一番景象又呈现在我的眼前。黄土高原已经不堪重负了,她已经太累太累了,累的难以支撑其自己的脊梁,全身已是遍体鳞伤,只见一道道的伤痕留在了她的躯体上。我不知道这究竟是谁的错。但我不能停止我的思想,我的头脑不能停电。我以人类学的视角在思考。这是人类过度利用资源的结果,这是文化误用的结果,这是文化这个癌细胞在她身上发作的结果。从作物的选种、作物的栽培、作物的收割都存在诸多与环境不相协调的地方。在黄土高原上,环境的脆弱环节就是“水土流失”。对水土流失的控制乃是最为关键的。其次就是控制水资源的无序蒸腾。为了达到这两点,在作物的选择与耕作中,就是要对地面进行全面的覆盖,增加地面的粗糙度,在暴雨来临冲刷地面时,以减缓对地面的冲刷,而保障水土不流失。

在黄土高原的前行中,我第一次看到了世代生息于此的乡民的生存智慧——窑洞的住屋。

 

窑洞,对于黄土高原上生态而言是最生态的建筑。这样的建筑是最大限度地保证水土不流失,最大限度地保留地面的植被,以造成地面的粗糙度,以防止暴雨来临时的冲刷,确保水土的不流失。

但是,这样的生存智慧正在被吞噬,正在被拥有“技术”的人员以另类的建筑在替代。大挖地基,用砖、水泥、钢筋去建筑露天的建筑,这是全球一体化的建筑模式,这是当代学者在书本中学来的“技术”,这是工程技术人员“放之四海”的技术。这样的技术在黄土高原上的推广,以替代“窑洞”是多么愚蠢的行为。这导致的结果,不仅是黄土高原生态的破坏,更可怕的是,这样的技术下的住屋,对屋内的生命几乎没有保障,人们的生命时刻受到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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